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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心底告诫自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是不可能的,永远都不可能。
一股深切的悲哀自心底蔓延开来。
终是望梅止渴。
那龙椅与我的距离,又何止这九重玉阶?
我忽然怨恨起这尊贵的千万人艳羡的皇子身份。
若我不是他的儿子,若我生于寻常百姓家,是否就能……顺理成章地站在他身侧?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侍立在御座旁的内侍宋辞。
他面容清秀,姿态恭谨。 若我生于贫寒,家中无以为继,是否也会被送入宫闱,净身成为内侍,以此换得一个常伴君侧的机会?
可这念头刚一浮现,便被我自行掐灭。 自父皇登基以来,海内升平,国库充盈,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。
哪里还有需要卖儿弃女的贫苦人家? 如今能入宫的,无不是经过千挑万选,其中更不乏……不乏那些仰慕父皇龙章凤姿,怀着不可告人心思,削尖脑袋钻进来的腌臜货色!
看着宋辞那亭亭玉立、风仪翩翩的模样,一股无名邪火夹杂着诡异的妒意,猛地窜上心头——他竟能那样理所当然地,站在我梦寐以求的位置上。
“退朝——”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将我惊醒。
我敛下心神,随着众臣工行礼,垂首恭立。
父皇起身,衣袍从我眼前掠过,未有片刻停留。
那九重玉阶,我每日上下,而那道鸿沟,却日甚一日。
走出宣政殿,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,带着几分清醒的凉意。